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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老路

发布日期:2018-05-04   来源: 南京交通工程

清明回家,踏上村庄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不知消失了多少年的那条泥泞的老路。

老路什么时候有的我不知道,因为从我记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它的存在。老路什么时候没的我也不知道,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是某一天回家的时候发现它突然地消失了,至于说某一天是哪一天,早就随着太多太多的记忆模糊了。但这一刹那,对它的怀念却汩汩而出,仿佛又看到那条老路。

老路由南至北贯穿整个村庄,是当时村庄里面唯一一条正式的道路——即使它是那样的泥泞坎坷。不知是什么规矩或者安排,家家户户就在它的左右依次排开,一排一排,顺着它朝着两边蔓延。我有时在想,不知是先有的这条老路,还是先有的这个村庄。年复一年,村庄在不断扩大,庄里的人也不断在增加,这条老路就这样在我记忆中伴随着村庄及我的成长。

老路是老年人的天然晒场,记忆中晴日当空下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老头老太搬个小板凳坐在老路的旁边,贪婪的享受着那柔和的日光。老路是村里媳妇们的聚集地,记忆中农闲的她们总是喜欢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老路边某几处人家的屋檐下,欢欢喜喜的讨论者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老路是孩子们撒欢的欢乐场,记忆中成帮成伙的孩童在老路上奔跑嬉闹,童年那欢快的光景,如果少了老路估计就要失去很多很多色彩。

老路是见证者。老路见证着村里人的变化,由一个两个的小伙子外出打工,到一群一群的人们离开村庄;老路见证着村庄的发展,由矮小的土房到砖房,再由砖房到楼房;老路见证着村庄的衰败,路旁的媳妇们欢笑的声音少了,路上孩童嬉闹的声音少了,只有路边上那晒太阳的老人多了起来。

回忆,那么细碎,那么绵长。站在路边想起了王蒙先生的那句话:“农村,世界上正因为有了农村,怀旧的温馨才有所寄寓,岁月无情的冲刷中才保留了几个安全的小台”。有些事,有些物,有些人,时间长了很容易就在记忆的筛眼里走漏的一干二净,那么,至少,我希望,也祈求,走漏的美好不要太多。

此刻,走在脚下广阔宽敞的柏油路面上,仿佛又看到了那条老路,又闻到了那条老路泥土的芬芳,那就让我踩着记忆中的老路——回家!